《白蛇传》故事的产生、演进和价值

康新民

    《白蛇传》故事作为我国著名的四大民间故事之一，脍炙人口，家喻户晓，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它是我国民间文学中的一颗璀璨明珠，是一部寓意深刻的民间神话故事，以生动曲折的传奇情节，有血有肉的丰满人物形象，深刻的思想内涵，塑造了一个完美多情的中国妇女形象，“像折光镜一样地反映了封建社会的根本矛盾”，“告诉人们正义者是不应该被镇压的”深刻主题 ① 。而这一不断发展的故事很早就与镇江息息相关，后来又增加了“水漫金山”的情节，镇江金山有了法海洞、白龙洞，因此研究《白蛇传》故事的产生、演进和价值等问题，对于挖掘旅游文化资源就是很有意义的事了。

一

    关于《白蛇传》故事的源流问题，学术界历来有所争议。

    有人认为《白蛇传》故事的“源流的研究，过去多偏重于注意杭州的雷峰塔传说一源，而忽略了镇江的金山神话一源。”并认为“可以从宋话本、唐传奇、魏晋志怪小说向上推溯到有关我国古代神话、古民俗的一些渊源方面。” ②

    我们从许多流传于民间的灵怪故事中，可以寻找它的一些踪影。有人认为从唐人传奇《白蛇记》里，可以看到《白蛇传》故事的最初胚胎。 ① 这篇神话小说记叙了一位姓李的公子，与白衣少妇“一住三日，饮乐无所不至”，最后化为一股血水，原来少妇为“蛇妖”所变。

    比起《白蛇记》来，《白蛇传》故事与《西湖三塔记》（见《清平山堂话本》），似乎有更多的相似之处。话本中记叙南宋临安府人士奚宣赞，清明游西湖时，将迷途女孩白卯奴带回家。白的黑衣祖母来寻找，奚送她们回家，白的母亲白衣妇许身酬谢，同宿半月，白衣妇渐厌，欲取食其心，女孩白卯奴求情放了奚。第二年清明，奚又被捉回白衣妇家，女孩又为他求情并救了他。奚回家报告叔父奚真人，奚真人用道法捉此三妇。原来，白衣妇为白蛇，女孩为鸡妖，黑衣祖母为獭妖，奚真人化缘，造三石塔，将三妖镇于西湖中。有外国研究者认为：“这个极原始而粗糙的白蛇故事和后来的《白蛇传》有关系，不能无因。” ③

    不过，这两个故事都告诫人们，人妖是不能共处的，当然更谈不上爱情了。

    到了明代万历年间，有个戏曲家叫陈六龙的曾以《白蛇传》故事编了一部《雷峰塔》传奇，可惜剧本没有流传下来。到了明末，冯梦龙编了一部平话集子叫《警世通言》，书中以《白娘子永镇雷峰塔》为题，记叙了《白蛇传》话本。学术界较为一致认为，《白娘子永镇雷峰塔》对《白蛇传》故事起到“重要发展的作用”，这时“才形成一个具规模的故事”。 ④

    宋绍兴年间（ 1131/1126 ），药店青年伙计许仙，清明扫墓回家遇雨，在西湖与一年轻美貌少妇、丫鬟同舟返城，少妇即白娘子，丫鬟即小青。白娘子向许仙借船资和雨伞，后许索回伞时，白娘子向他求婚，并赠银办婚事。小青也从中撮合。不想县里库银被盗暴露，其姐夫发现许仙银子即库银，便报官自首，但抓白娘子未成。许仙被发配苏州，白娘子又追至苏州寻找许仙，解释后两人和好如初，共开药店谋生，茅山道士（另传说终南山道士）从中挑拨，说白娘子是蛇妖，但捉妖不成，反被吊打。许仙因涉嫌檀香扇等是赃物，二次入狱，发配至镇江。白娘子追至镇江，两人相遇，再度和好。后许仙至金山寺还愿，法海指责白娘子是妖怪，并劝他回杭州。不想白娘子先期至许仙姐夫家。许仙再遇法海，赠他金钵，将白娘子收服钵中，镇压雷峰塔下。

    这个话本比起前面话本前进了一大步，即是从最初人妖不能共处，一改为人妖不仅能共处，而且相爱，由于佛、道干预，有情人不能团圆。

    不过，现在流传的《白蛇传》故事的基本情节完成，却是此后清代方成培改编的《雷峰塔传奇》，故事中最大的突破是增加了能表现白娘子性格的“水斗”、“盗仙草”等情节，这重要情节的发展更与镇江有着密切关系。从此，有了“水漫金山寺”之说，既增加了故事的传奇性、浪漫色彩，又表现了白娘子人情味以及对爱情的忠贞不渝。故事中妖气减弱，从白娘子与许仙的矛盾，改为白娘子与法海之间斗争。故事情节也更明确地体现了民众的愿望。

    方成培的《雷峰塔传奇》主要情节发展到三十四节（见清乾隆 36 年，即 1771 年《水竹居》刻本）。

    开宗 付钵 出山 上冢 收青

    舟遇 订盟 避吴 设邸 获赃

    远访 开行 夜话 赠符 逐道

    端阳 求草 疗惊 虎阜 审配

    再访 楼诱 化香 谒禅 水斗

    断桥 腹婚 重谒 炼塔 归真

    塔叙 祭塔 捷婚 佛圆

    现今流行的戏曲、故事本大体离不开以上范围。在方成培本之前，有清乾隆三年黄图珌的看山阁乐府《雷峰塔》，之后还有陈遇乾弹词《义妖传》和《白蛇宝卷》，这些本子在情节上虽有所不同的增减，但都没能像方成培本体现出的“重要发展”。

    从上述引证资料中，不难看出《白蛇传》故事在八百多年中，一直处于流动状态，并在不断变化之中。此后，从清末到现今改编的《白蛇传》故事，无论是戏曲、还是小说、影视作品，在情节和人物设计上都得到丰富，不断地提炼精华，人们已把白娘子作为追求婚姻幸福的偶像来歌颂。

    1989 年，江、浙、沪两省一市协作区在镇江举办了第二届《白蛇传》学术研讨会，镇江和浙江向全国征集资料，向大会提供近百万字的《白蛇传》故事的新异文资料，这些资料尽管是片断，但一些专家却认为：“这些资料重现了《白蛇传》在新的历史时期演变的轨迹，不少资料突破了以前的情节结构，反映了新时期民众心理和愿望”。 ⑤ 如：白娘子身世问题，新资料中已将其改为捉妖的张天师女儿私生子；又如，“盗仙草”改为“讨仙草”，“水漫金山寺”改为“泪漫金山寺”等等。

    总之，从《白蛇传》故事的产生、流传、演进中，我们可以看到人民口头创作的伟大。《白蛇传》故事是千百年来口头文学和文人文学的共同结晶，故事由人妖不不能共处，歌颂佛法无边，镇压妖魔，演进为歌颂白娘子反抗神权的斗争。它的主题演变，是对正义、真理的追求，是社会进步的显示。《白蛇传》故事的流变，反映了民俗文化的发展史。

二

    《白蛇传》故事作为我国优秀的民间文化瑰宝，它所包含的多方面信息价值，一直是人们探讨研究的话题。

    （一）《白蛇传》故事和戏曲

    除了散文体的故事、话本以外，《白蛇传》故事和我国的戏曲关系显得最为密切。据 1959 年统计，我国各民族、各地区三百六十多个戏曲剧种和三百多个曲艺曲种，大都有《白蛇传》改编的传统剧目和曲目，可见《白蛇传》故事和我国戏曲关系之密切。 ⑥

    戏曲的传播，对《白蛇传》故事的形成功不可没。许多戏曲原本就是民间文艺的一部分。如：扬剧原来是流传民间的扬州清曲和民间香火戏逐渐加工而成。扬剧中特有的《白蛇传》折子戏就有：《上金山》、《放许仙》和《断桥会》三折，扬州清曲就有：《水漫金山寺》等。这些折子戏，都与镇江金山寺的自然景观有关，他们的创作不能说没受到自然环境的启发和影响。

    文人创作的加盟，使得《白蛇传》故事在戏曲中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舞台成了“试验场”。戏曲《白蛇传》创作中，舞蹈的虚拟性，空间的随意性，在《白蛇传》中都有充分的演示。如《水漫》中的舞蹈动作，《盗仙草》的场景转换等。又如：通过特技表现白娘子、小青、法海及神灵鬼怪等形象，在京剧、昆剧、越剧、川剧等剧种中的《游湖》、《盗仙草》、《水斗》等都有出神入化的精彩表演，并形成了剧种的特色保留剧目。

    从《白蛇传》故事形成来看，它和一般民间文学作品的形成不同，由于戏曲家的参与，故事在口头文学和戏曲之间，辗转相传，交叉影响，使这则优美的民间传说大大缩短了形成时间，也使它比其他故事的情节丰富多彩，人物更丰满，主题更深刻。我们从历史记载的冯梦龙、方成培、黄图珌和《白蛇传》的关系中，可以找到他们耕耘的笔迹，有成功的妙笔生花，有也失败的笔误之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创作的加盟而推动了《白蛇传》故事的发展。这种创作现象，很值得今人玩味和思考。

    （二）《白蛇传》故事和文学

    有关《白蛇传》的小说，演义创作，从《白蛇传》故事产生起从未间断过。许多小说家在文学创作中，或借题引发议论，设计新的情节，或以此为题进行创作演化。

    清代有本奇书，叫《红楼复梦》，是清嘉庆初期五部《红楼梦》续书之一。作者是清小和山樵，姓陈字少海，号红羽。校订者是其妹妹陈诗雯。《红楼复梦》里就曾借题续写了《白蛇传》中“水漫金山寺”之外的情节，并对水漫造罪之魁的法海进行惩罚，派白娘子领水族们看守，以深解人恨。

    书中是这么写的：

    龙女笑道：“这和尚就是法海禅师，上帝怪他多管闲事，离间人家夫妻，逼得白娘子大不得已恨极以至水漫金山，坏了几多生命。因他是造罪之魁，罚他坐顶金山千年释放，就派白娘子领水族们在此看守。”珍珠叹道：“想白娘娘覆钵之时，令人发指。今既如此尚堪解恨。”道言未了，见个素衣美人，后面跟着青衣美婢抢到车前，给公主请安。公主笑道：“贾千金正在此念你”。对珍珠道：“这就是白娘子同青儿。”珍珠向白娘子道：“今日一见，深解人恨。”白娘子同青儿含笑点头，不及笑话车已过去。”（见《红楼复梦》 54 回）

    近代，许多作家、文学家也都看重《白蛇传》故事， 鲁迅 先生在民国 24 年和 25 年，连续写了《论雷峰塔倒掉》和《再论雷峰塔倒掉》评述，一些著名作家、戏剧家傅惜华、赵景深、田汉、戴不凡、阿英、张庚等，都写过不少有关《白蛇传》的戏曲和评论。著名作家张恨水和赵清阁于 1955 年和 1956 年分别创作通俗小说《白蛇传》（分别由通俗出版社和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我市康新民、陈静也于 1988 年创作反映《白蛇传》的通俗小说《蛇恋》（发表于《民间文学》）以上小说每部都在六万字以上。《白蛇传》故事和作家文学的结合，留给人们一份值得探讨的话题。

    （三）《白蛇传》故事和民俗

    民俗，特别是其中习俗是构成民族文化特征的重要因素。《白蛇传》故事中的多项民俗文化事象的描写，使得故事更具有中国特色。清明时节的上冢游湖，五月端午观龙舟，喝雄黄酒等民俗活动，都在作品中巧妙的再现，成了故事的支柱，既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又有助于人物性格的描写，在设置矛盾冲突等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使得故事内涵加深，厚重感加强。汤圆、螃蟹、雄黄酒等原本都是江南人民喜爱的食品，故事中所设计的：“白蛇吃了仙人吕洞宾卖的汤圆，陡增五百年根基，从此与法海结仇”，“白娘子强饮雄黄酒现形，吓死许仙，引发盗仙草”以及“法海为躲避惩罚，躲进蟹壳藏身”等情节，使作品更富有民族特色，人们读了、看了、听了《白蛇传》故事更富有亲切感、认同感 / 这也是今天文学创作中值得借鉴的手法。

    （四）《白蛇传》故事和旅游

    《白蛇传》故事集中了我国最著名的旅游风景线路和最美的自然风景景观。从金顶佛光的峨眉山，到风景如画的西子湖；从小桥流水的姑苏古城，到城市山林的镇江。故事里多次描绘了这些历史文化名城中的名胜古迹，如：雷峰塔、钱塘门、断桥、观前街、金山寺、白龙洞、保和堂等等，并将这些自然风景点，巧妙地穿插进故事之中，衬托了故事的背景，增加了故事的观赏性、知识性，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今天许多优秀小说无法比拟的。人们游览这些风景点时，亲历其中，既为祖国江山美景自豪，更为《白蛇传》这篇富有人情味的动人故事所折服。《白蛇传》故事中对旅游景点的表现，是古人的一项创造。现实告诉我们，这些景点经过八百多年的流传和开发，它的文化生态环境越来越美了，极大地丰富了旅游内涵，满足了旅游者的历史心理、观赏心理、猎奇心理、慕名心理、参与心理等多种需求。

    （五）《白蛇传》故事中的法海

    法海是《白蛇传》故事中创造的一个艺术形象。之所以说《白蛇传》故事是一则寓意深刻的民间故事，是因为故事中除了塑造了白娘子、小青和许仙等人物形象外，还成功地塑造了反面人物形象法海。有专家认为：《白蛇传》故事以“一个正直、纯洁、忠贞的蛇仙白娘子和阴毒残忍的和尚法海作殊死斗争，就越加显示出《白蛇传》和中国传统文化冲突的激烈性和深刻寓意。” ④

    由此可见，法海人物形象是《白蛇传》故事中决不能少的一个反面人物。但在《白蛇传》故事的家乡镇江多年来曾为法海这一人物形象有所纷争。有人认为故事中塑造的法海是对金山寺开山祖师的污蔑。其实，提这种问题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问题混淆了民间故事中塑造的人物和历史上真实人物的界限，这种“对号入座“是极不可取的。再说，法海也并不是金山寺的开山祖师爷。真实历史上的金山寺的开山祖师是裴头陀。据《金山志》载：“裴头陀生而胎素，颖异不群，乃河东裴相国休公之子也……后来润之金山塔旁岩洞中。每入禅观，降龙断臂，重修殿宇，功成而不知所之。”为什么两个人物混淆了呢？因为宋朝宰相张英游了金山寺之后，曾写了一首短诗：“半间石室安禅地，盖代功名不易磨，白蟒化龙归海去，岩中留下老头陀。”大约因为“白蟒”即“白蛇”吧！便讹传法海即裴头陀，裴头陀即法海了，这完全是历史上的“误会”。对艺术形象的法海与真实的裴头陀混为一谈，历史上已有人作过考证：明吴郡陈谦认为“余考法海，金陵人。”（见《讷庵随笔》）不过，抗战前出版的《人名大词典》“法海”条目下写道：法海，丹阳张氏子，字文允。少出家于鹤林寺，该通外学，圆入一性，擅独悟之名，剖不决之义。由此看来法海又成了丹阳人。尽管法海是金陵人？还是丹阳人尚有待专家进一步考证。不过，裴头陀河东人，和法海并非一人，这已经很清楚。清末民初《丹徒县志摭余》里也认为“法海洞在京口金山，原臆其为裴头陀栖隐之地。” ⑦ 裴公洞改为法海洞为讹传的重要起因。既然如此，何不将金山寺的法海洞仍改为裴公洞更好呢？由此看来，裴头陀是真实的历史人物形象，法海是塑造的艺术形象，都应合法存在，不必为这个不存在的问题纷争。

    （六）《白蛇传》故事在国外

    类似《白蛇传》故事在许多国家都有流传，这说明它是一则具有国际影响的民间传说。巴基斯坦流传了一则《美女蛇》故事。蛇变为美貌的女人，王子被迷生病，后被僧人识破，给美女蛇吃了多盐的食品，将门窗紧闭，蛇渴极了，从墙缝中爬出，被僧人制服，骗进钵盂，活活烧死。故事中的“蛇变美女”、“骗进钵盂”、“僧人制服”等情节，均和我国《白蛇传》故事中的一些情节十分相似。

    朝鲜也流传了一则蛇变美女的故事，叫《蛇姑娘》。道士告诉蛇姑娘丈夫，不能饮妻子敬的酒，并要他将酒泼洒在妻子脸上，不想妻子立即现出原形而死掉。这篇故事颇象《白蛇传》故事中的“端午惊变”一节。和它类似的还有，印度的舞剧《卡塔卡里》，故事描写了一则《蛇变少女》的故事，新郎故意灌醉新娘，使她现出蛇形的情节。 ⑧

    日本歌舞中也有《蛇妻》和《蛇别》的故事，所描绘的情节和《白蛇传》故事中的“借伞”、“断桥”相仿。 ⑨

    这些流传于我国周边国家的“蛇变美女”的故事是受《白蛇传》故事的影响变异的作品呢？还是从国外流进我国“蛇变美女”的故事演变为《白蛇传》故事呢！这当然还有待专家们进一步考证研究。不过，这说明《白蛇传》故事是各国人民共同关心的创作课题，对它的研究，将有利于在对外文化交流中加强心灵的沟通。

三

    《白蛇传》故事是我国汉族地区著名的四大民间故事之一。从上面叙述中不难看出，其内蕴丰富，表现形式多姿多彩，具有多种学术价值。如何开发利用《白蛇传》故事的“第二次生命”呢？仅以我市为例，可以从下述四个方面进行。

    ? 恢复、建设《白蛇传》故事的旅游景观

    我市与《白蛇传》故事有关的自然景观，有金山寺、白龙洞、法海洞以及五条街、保和堂、第一楼街、坎船山（药草山）等多处。由于历史上的多种原因，这些自然景观经过多年变迁，有的已不复存在，有的已与原故事中的描绘差之千里。景观的民俗特征改变，神秘性湮没，观赏性减弱。应该在规划建设中，或恢复，或重建这些景观，建设中应考虑到这些自然景观历史上的延续性，使旅游者既观赏到自然美景，又能联想起优美的《白蛇传》故事。

    ? 创办白娘子故事园

    在《白蛇传》故事的发源地之一的金山公园创办白娘子故事园，有其特殊意义和影响，内容可以包括：

    1 、《白蛇传》故事的产生、流传、演进、影响

    蛇，在许多国家的民间传说中是共同的图腾物，特别是在中国、日本、印度、埃及、希腊及拉丁美洲等各国都是如此。我国神话传说中的盘古是人类最早的祖先和创世者，他便是“龙首蛇身”；传说中的女娲和伏羲也是创世神，他们上半身是人体，下半身则合为一条蛇尾。这不难看出蛇图腾在我国的影响。龙是由蛇演变而来的，我国民间将蛇和龙看作繁荣昌盛的象征。《白蛇传》故事经过千百年的流传已形成表现我国民族文化风格的代表作，在表现民族心理、民族性格、民族风格、饮食习俗以及著名的风景景观都有重笔描绘。一些外国专家、学者认为《白蛇传》可以和我国著名的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相媲美。近年，在我国、日本、英国、东南亚等地又兴起了一个研究《白》学热潮。通过创办白娘子故事园，还可以使游客更好地了解金山、江天禅寺以至法海其人。

    2 、展示与《白蛇传》故事有关的戏曲、文学作品

    展示与《白蛇传》有关的话本、弹词、戏曲、文学的稿本。如：宋话本、唐传奇、魏晋志怪小说的《白蛇记》、《西湖三塔记》（清平山堂话本）、《警世通言》中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明末冯梦龙）、《雷峰塔传奇》（清方成培）、《雷峰塔传奇》（清黄图珌）、《义妖传》（陈遇乾）以及戏曲《白蛇传》（田汉）、通俗小说《白蛇传》（张恨水、赵清阁）、《蛇恋》（康新民、陈静）等。

    通过民间五月端午有演唱与《白蛇传》有关戏曲的习俗，可展览以舞台剧照和剪辑的电视、电影，再现我国三百多个剧种和三百多个曲种表现各种不同的《白蛇传》人物、故事情节。如：昆曲《游湖》、《借伞》，京剧《盗仙草》、《断桥》，扬剧《上金山》，庐剧《收白蛇》，高甲戏《祭塔》，秦腔剧《雷峰塔》等。也可请各剧种名角现场演唱《白蛇传》有关的戏文。还可以现场表演江南特有的耥草山歌《白蛇记》、民歌《白蛇传》十二月花名，白娘子长篇民间叙事诗等。

    3 、展示与《白蛇传》故事有关的民间艺术品

    （ 1 ）与《白蛇传》有关的出土文物，青铜器、泥塑、砖雕生活用品等。镇江是我国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近年出土了许多有关蛇图腾的珍贵文物。

    （ 2 ）《白蛇传》人物及有关风景区的绣品、邮票拼贴画、瓷刻等。

    （ 3 ）白娘子、小青青、许仙、法海等人物塑像及蛇、龙石雕、玉雕艺术品。

    （ 4 ）“西湖借伞”、“断桥相会”、“水漫金山”、“保和堂施药”等故事的扎染画缋、彩盘、茶具等。

    （ 5 ）“水漫金山”、“龙舟竞渡”、“盗仙草”等故事的大、中、小型各式人物、风景点的灯彩模型及地毯。

    （ 6 ）保和堂药店的柳藤摆席模型，竹帘书画。

    （ 7 ）《白蛇传》故事情节、人物的烙铁画、面塑、根雕等

    （ 8 ）《白蛇传》人物玩具、端午玩具、泥塑叫叫，竹玩具等。

    4 、展示与《白蛇传》故事有关的民俗用品

    端午节又称端阳节，起因多种，主要说法为纪念大诗人屈原。因《白蛇传》中主要情节“端午惊变”，有饮雄黄酒一节，这独特的风俗，推进故事情节的进展，故人们往往将它和《白蛇传》联系在一起。

    可展示下列饮食习俗食品

    （ 1 ）粽子。粽子行三角、四角，有甜有咸，不仅是我国特有的美食品，而且深受外国友人欢迎。

    （ 2 ）“十二红”。此为江南特有的民间食俗物品，据说吃了可避邪。“十二红”均为五月应时蔬菜和瓜果，样样带红：枇杷、红果、炝萝卜、凉粉皮、拌黄瓜、碱鸭蛋、炒苋菜、烧黄鱼、红烧肉、烧鸭汤、雄黄酒等。

    （ 3 ）饮雄黄酒。雄黄为中药，有解毒功能。因雄黄过量会中毒，现民间一般改用镇江老陈醋或丹阳黄酒代替。

    端午衣行习俗

    （ 1 ）沐香汤。以菖蒲、艾叶等煮水，洗后可以祛邪避灾。

    （ 2 ）挂香包。香包多用丝绸、丝绒绣刺而成，内装香料等，挂在身上以驱毒虫。

    （ 3 ）绕百脚绳。百脚绳又称五色丝，绕于孩子手足，脖项。传说五色丝象征五色龙，可驱邪避瘟。

    （ 4 ）菖蒲。菖蒲又称“剑水草”。俗话说：菖蒲斩老龙。菖蒲有提神、通窍功效，传说挂在屋前门上可避邪。

    （ 5 ）虎头帽、虎头鞋、老虎衣、老虎肚兜等。以布、丝绸等剪制，绣五毒（蜘蛛、百脚虫、壁虎、蛇、蛤蟆），以示除毒避邪。

    （ 6 ）悬挂钟馗像。传说，钟馗为捉鬼之神，多采用民间绘画手法绘制，悬贴门壁，以避鬼怪。

    展览从上述四个方面展示，方法上可采用：

    看 实物、图片、电影以及民间艺术家现场表演、制作民间艺术品、演唱《白蛇传》故事等。

    玩 有关《白蛇传》故事的玩具，电子模型，化妆拍摄白娘子、小青和许仙的纪念照。

    买 展览会上现场出售表现《白蛇传》故事的民间艺术品，中国书画，摄影作品。

    吃 粽子、“十二红”，饮“雄黄酒”（以镇江出口老陈酒、丹阳黄酒代替）。各式粽子以快餐食品出现，“十二红”可坐下来品尝。还可增设镇江名特产：恒顺香醋、小磨麻油、肴肉、蟹黄汤包等。

    ? 出版有关《白蛇传》故事的文化资料

    全国已出版了不少《白蛇传》故事文化资料，但大都散失在各地，已很难见到，难以满足有兴趣的研究者、旅游者的需求。为使镇江成为《白蛇传》故事的研究中心，在充分挖掘原有资料同时，应分批出版有传播价值、健康有益的《白蛇传》故事资料。首先，将图书馆等单位有关《白蛇传》故事资料复印集中到民间文艺资料库，建立《白蛇传》故事研究中心，开放供研究查阅；其次，采取多种形式，出版《白蛇传》故事资料文库，包括：《白蛇传》故事民间文学作品精选本、文学读本、论文选、戏曲、曲艺选本、年画、卡通画等，供旅游者选购；最后，还可以市民间文艺资料库和市民文艺家协会名义，再次向全国征集《白蛇传》故事各种异文、手抄本、唱本、宝卷等资料，陆续选编出版。

    ? 开辟《白蛇传》故事专线旅游

    组织专线旅游，可以是全程，也可以是半程。也可以举办《白蛇传》故事国际艺术节。还可以将白娘子故事园的内容办成《白蛇传》故事文化艺术展，作为文化交流项目到国外举办。

    上述开发《白蛇传》故事资源的一些初步设想，具有很大的可行性：

    （一）我国党和政府十分重视继承和发展优秀文化传统，组织开发《白蛇传》故事，有利于弘扬优秀民族民间文化，有利于加强与各国人民之间的民间文化艺术交流。

    （二）我市已建立全国首家专门以收藏、保存和研究民间文艺为主的资料中心——镇江民间文艺资料库。该库是独立的全民事业法人单位，已收藏江苏、浙江、上海、山西、辽宁、贵州等地的 80 份手稿和数亿多字铅印内部资料。其中有不少《白蛇传》故事的异文资料，这为研究和开发《白蛇传》故事作了一定的资料准备。他们并和北京大学、南京大学、东南大学以及中国社会科学院民间文学研究所、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等有一定的学术资料交换，为建立《白蛇传》故事研究中心创造了条件。

    （三）早在 1989 年江、浙、沪第二届《白蛇传》学术讨论会期间，我市就曾组织过丹徒劳动山歌号子演唱《白蛇传》十二月花名和《白蛇传》文化艺术展，受到与会专家、学者好评。这虽是小型的展示活动，是一种探索，但为组织大规模展览和开发活动提供了一定经验。

    以上肤浅探索，限于水平，谬误难免，恳请批评。

1999/9/20 京口

注： ①戴不凡《试论〈白蛇传〉故事》 （中国民间文学论文选 < 下 > ）

②王骧《白蛇传传说故事探源》 （湖南人民出版社 民间文学论文选）

③日本青木正儿《小说西湖三塔记与雷峰塔》 （见罗永麟文）

④罗永麟《论中国四大民间故事》 （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出版）

⑤《民间文艺季刊》 （ 1989/4 ）

⑥《白蛇传》论文集 （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

⑦王骧《法海其人》 （民间文艺季刊）

⑧引自汪玢玲《论〈白蛇传〉的民族风格》 （《白蛇传》论文集）

⑨引自沈祖安《真元浩浩理无穷》 （《白蛇传》论文集）